利以義制:晉商喬家成功之道


明清兩代鼎盛的晉商,為中國十大商幫之榜首,在中國商界稱雄五百年。晉商是以儒家文化為精神理念的,而晉商代表喬致庸,做生意更是講究一個「信」字。

喬致庸

喬致庸(1818年-1907年),字仲登,號曉池,中國清代山西祁縣人,喬家第四代人,著名晉商,人稱「亮財主」。喬致庸從小讀聖賢書長大,少年時期便考中秀才,後因兄長病故,喬致庸棄學從商,開始掌管喬氏家族生意。

由於「仁義禮智信」傳統文化紮根在心中,在喬致庸眼中,做生意寧可賠錢,也要保證信譽。這樣的誠信基礎使喬氏家族事業日益興盛。其下屬復字號門店稱雄包頭,另有大德通、大德恆兩大票號遍布全國各地商埠、碼頭。至清末,喬氏家族已經在中國各地有票號、錢莊、當鋪、糧店200多處,資產達到數千萬兩白銀。

貨真價實

夏盛西鋪是喬家在包頭的一大商號,主要經營糧油。那時也有很多弄虛作假、缺斤短兩的商號,但是,不管是質量還是份量,喬家都要求對消費者負責。靠著良好的信譽,喬家在包頭站穩了腳,來買糧油的人絡繹不絕。

一次,夏盛油坊往山西運一批胡麻油,經手的夥計為了從中謀利摻了假。掌柜發現後,將夥計痛斥一番,命人倒掉摻假的胡麻油,重新換了貨真價實的油。這個舉動雖然令喬家損失不小,但卻為喬家贏得了美名,吸引了更多商戶。

讓窮人低價買好糧

但喬家也有「摻假」,但這種「摻假」非同一般。

喬家的通和店在包頭市場聲譽很好。每到要過年時就是通和店最忙的時候。糧油店的白面、大米都是有等級的。為了讓窮人也吃上好糧食,喬家故意將上等米麵摻到普通米麵裡面,並按照普通米麵的價格賣給窮人。

喬家之「信」還包括「信義」,對每個顧客,都是不分等級、不分貴賤,只要上店就是客,受到同等禮遇。

利以義制,損己利人

在喬家票號沒落的時候,喬致庸的後人都在延續著喬致庸的信譽。20世紀30年代,中原大戰,經濟衰退,晉鈔貶值。最後,25元晉鈔只抵一元新幣。

在這種情況下,對要提取存款的顧客,大德通票號該怎麼辦?如果給晉鈔儲戶以晉鈔付出,儲戶的存款就貶值了,但大德通則可以藉此機會,大撈一把,重振雄風。但是,大德通沒有這樣做。他們把自己歷年的公積金拿出來,仍舊按照新幣給儲戶兌換。

大德通的東家喬映霞說,即使大德通倒閉,這樣大的一個財團也不至於讓自己人淪落到衣食無著的地步,但對於儲戶來說,威脅的將會是身家性命,兩者相比,孰重孰輕,不言自明。據後人回憶,喬映霞在講這段話時,神情凝重,大義凜然。

也許在今天看來,這種「損己利人」的商家太不可思議了。然而中國古代的商人,特別是崇敬儒家思想的晉商,信奉的是「利以義制」,把「義」作為最高原則,強調以義生利。而且當時的人們普遍相信「人在做,天在看」。

正如晉商另一個著名的票號「日升昌」書寫匯票時用的漢字密碼:「堪笑世情薄,天道最公平。昧心圖自私,陰謀害他人。善惡終有報,到頭必分明。」◇